2026-07-17
心已碎梦还在文/许刚(山西)九十年代的深圳,是一座永远不缺风声的城市。改革开放的浪潮翻涌不息,高楼从泥泞滩涂上拔地而起,商机裹挟着机遇与风险,席卷每一个奔赴此地的追梦人。霓虹初上的深南大道,车流川流不息,灯火璀璨得近乎虚妄,映照着无数人滚烫的理想,也藏匿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遗憾。对于逸凡而言,这座满载希望的新城,从一开始,就捆绑着他最纯粹的爱恋与最炽热的梦想。刚从海外归来的逸凡,带着一身开阔的眼界和满腔的抱负,毅然扎根深圳。彼时的他,少年意气,眼底有光,心中有梦,笃定自己能乘着时代的东风,闯出一番天地
2026-07-13
心里只有她小说/许刚(山西)民国三十六年的上海外滩,永远裹着一层独有的热闹。欧式建筑群沿江排开,落日把石质廊柱染成暖金色,黄浦江上船轮往来,汽笛一声叠着一声。码头人头攒动,挑货的苦力、出游的洋人、做小买卖的摊贩挤作一团,人声嘈杂,烟火气扑面而来。人群角落独自立着苏晚卿,四十岁的她身姿窈窕,一身湖蓝色苏绣蔷薇曳地长裙格外惹眼,细密绣花随江风轻轻晃动,气质温婉脱俗,和码头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手中提着一只打磨得发亮的藤编旧箱子,指尖反复摩挲箱体,目光牢牢锁向江面,满心焦灼。她在等失踪十二年的丈夫沈达
2026-07-02
娶老伴小说/许刚(山西)太原老厂区家属院的耿发存,这辈子活得挺拧巴。年轻时候在国营厂踏踏实实干了一辈子,退休后每月稳稳到手六千三退休金。放在十几年前,这收入在老院里绝对是顶流,吃香喝辣完全不愁。可老天爷偏不遂人愿,他福气有,缘分浅,老伴走得忒早,不到六十岁就突发心梗,一句话没留,直接撒手西去。俩儿子扎根太原娶妻生子,日子稳稳当当,唯一的闺女远嫁乌鲁木齐,也算落地生根。儿女个个出息,偏偏谁都不能天天守在跟前,最后就剩耿发存一个老光棍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三餐对付、冷暖凑合,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孤单得慌
2026-06-29
希望的原野小说/许刚(山西)1965年深秋,朔风卷着寒霜,席卷东北老工业基地。资深焊工陈卫国撕毁盼了整年的返乡年假条,收下一纸秘密调令。临行前夜,妻子就着煤油灯,为他缝补磨破的工装领口,亲手钉上一枚黝黑发亮的布纽扣,轻声嘱托:纽扣在,家就在。这句叮嘱,成了他往后岁月唯一的贴身念想。他压下满腔离愁,辞别年迈老母与年幼孩儿,随浩浩荡荡的三线建设大军一路西进。无数产业工人、技术骨干告别故土炊烟,义无反顾扎进西南苍茫深山,在荒无人烟的幽谷绝境中,开启了一场以青春赴家国、以血肉拓荒原的艰苦征程。彼时的大三线,
2026-06-22
泪痕红浥鲛绡透小说/许刚(山西)千古词句“泪痕红浥鲛绡透”,写尽人间最深的爱憾——情至深处无声泣,念至极致无处归。肖泽与张羽的半生纠缠,便是这般藏于风月、困于世事的刻骨悲欢。故事爱恨层层交织,风波起落跌宕,经年误会缠绕不散,情节扣人心弦、引人入胜,人物血肉饱满、跃然纸上,读罢满目唏嘘、回味悠长,使人于离合浮沉间读懂人心与命运,引人深思、受益匪浅。江南烟雨朦胧的暮春,是两人情根深种的伊始。彼时的张羽,是水乡书香滋养出的温婉女子,心性澄澈纯粹,性情柔韧赤诚,眼底盛着温柔期许,安居诗书烟火之间,不知朝
2026-06-08
家有悍妻小说/许刚(山西)年过花甲的许世宏今年整六十,前半生过得算不上顺遂。早年和原配妻子相伴多年,本以为能相守到老,谁知对方半路动了歪心思,婚内出轨的事被撞破后,两人好聚好散,彻底断了缘分。单身后的许世宏日子过得冷清,儿女各自成家,偌大的屋子常常只剩他一人,思来想去,还是盼着能找个伴,晚年相互照应。转眼到了2024年腊月,热心邻里不忍看他孤单,主动牵线搭桥,给他介绍了同岁的李雪娇。两人年纪相仿,经历相似,初次见面就格外投缘。李雪娇性格爽朗,嗓门亮、性子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急性子,旁人私下都打趣,
2026-06-02
磊儿娘小说/许刚(山西)十里八乡这座老槐村,上至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下至满地跑的黄毛稚童,没人知晓磊儿娘究竟姓甚名谁,娘家何方,自幼唤到大,人人张口皆是磊儿娘。仿佛自打她踏进这村子那日起,这一生的名号,便牢牢拴在了未出世的儿子磊儿身上。磊儿娘命里生来带着一股子苦水,年少时家中清贫,爹娘早早撒手人寰,孤苦伶仃一人漂泊度日,无依无靠尝尽世间冷暖。后来经同乡媒人撮合,嫁给了村里老实本分的汉子,本以为往后能守着夫君安稳度日,粗茶淡饭亦是圆满,谁知好日子刚沾点边,灾祸便悄然而至。成亲不过半年,汉子为了撑起小
2026-05-22
爱的释怀小说/许刚(山西)林晚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住了。窗外是深秋的雨,淅淅沥沥地打在梧桐叶上,像极了那年她在维也纳旅行时听过的曲子。琴房里的老式座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得很短,指节微微发红,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在琴键上飞舞的少女的模样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陈默”两个字。三年了。她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呼吸声,然后是陈默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林晚,我回来了。”简单五个字,却让她的指尖在琴键上轻轻一颤,弹出一个不和谐的音符。“我知道你
2026-05-20
笑比哭好小说/许刚(山西)老话说,人生在世,哭着来,也多半要伴着几声哭着走,可中间这几十年,横竖都是自己过。有人把日子过成黄连水,抿一口就皱紧眉头抹眼泪;有人把糟心事揉碎了当成糖渣,咂巴咂巴,还能笑出两声响。我打小就信一句最朴素的理:笑,总归比哭好。哭解决不了半分麻烦,笑,却能把麻烦先吓退三分。这话,是我那活了八十九岁、一辈子没读过几本书、却把人生活通透的奶奶,坐在巷口老槐树下,一边剥花生一边教我的。奶奶这辈子,称得上是“把苦日子过成笑话”的绝顶高手。她年轻时嫁过来,没过一天舒心日子。爷爷性子倔,
2026-05-18
走进稷山坞堆薛武刚的思乡苑文/许刚(山西)晨光微熹,踏赴稷山县太阳乡坞堆村,走进探花故里,探访薛武刚先生倾尽心力打造的思乡苑,一砖一瓦皆藏乡愁,一亭一塔尽寄乡情 。坞堆自古文脉绵长,而思乡苑,是薛武刚先生为故土筑起的精神家园。生于1957年的他,曾服役南海舰队14载,转业后履职稷山物资公司、多届县政协委员,获评县级道德模范;半生历经起落,养殖创业、笔耕不辍,一箱箱笔记记录岁月,子女成才、家风绵长,小女执教海外,却始终心系桑梓,自筹资金修建思乡苑、思乡塔,创办《思乡报》,以一己之力留住乡土根脉 。苑门对联天
2026-05-09
娘舅小说/许刚(山西)娘总说,这辈子最踏实的念想,便是有三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脉连着根,日子再苦再难,身后也总有依靠。而我,也顺着这份亲缘,有了三位娘舅。同一片土坯屋长大,喝同一口井水成人,三位舅舅的性子却截然不同,处世为人更是天差地别。就像同生在黄土地上的三棵树,枝桠各自伸展,长成了完全不一样的模样。三个舅舅里,我自小就打心底偏爱大舅。这份偏爱无关贫富,无关能耐,只缘于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憨厚本分,像村口那口经年沉静的老井,温润,厚重,安稳入心。大舅是家里长子,生来就扛起长兄的担子。一辈子勤恳度
2026-05-07
心有千千结小说/许刚(山西)第一章 兴庆湖晚风,心事重重2020年,八月二十日,西安。盛夏的余温裹着傍晚的晚风,吹过兴庆公园的湖面,层层涟漪揉碎了落日余晖。垂柳依依,湖岸草木葱茏,游人渐渐散去,只余下几分安静的温柔,却衬得并肩慢行的两个人,满心荒芜。男生叫赵晔,女生叫田爽。他们都来自山西吕梁的深山小镇,那是一片靠山吃山、条件贫瘠的地方。年少相识,彼此依偎着走过青涩年华,一路结伴来到西安打拼。没有优越的家境,没有旁人铺路,两个人挤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省吃俭用,满心期许着攒够一点积蓄,就踏踏实实结婚,相守
2026-05-01
半生烟火落岗亭,岁月辞章话退休文/许刚(山西)人这一生,大抵都逃不开一个有趣的悖论:得不到的日夜期盼,即将拥有的满心欢喜,真正握在手里时,却又百般不舍、万般留恋。从前总觉得日子漫长如流水,朝九晚五的工作循环往复,枯燥又乏味,每一天都像是复制粘贴一般,重复着相同的节奏。自打掐着日子算退休开始,我的生活便多了一份执念,日日扳着手指头细数光阴,清晨醒来第一件事算算日子,夜晚睡前心里默默盘算时长,心里反复念叨着:快啦,快啦,再有三个月,不到一百天就该退休了。那时的我,像盼着放假的孩童,像期待归期的旅人,把
2026-04-24
剃刀、发剪与密电 小说/许刚(山西)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滩,租界里飘着咖啡香和硝烟混合的怪味。你要是站在外白渡桥上深吸一口气,能同时闻到法国香水、生煎包、印刷油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在这个人人都戴着面具跳舞的城市里,有群人特别擅长“副业”。比如壮飞,表面上是个剃头匠,铺子开在霞飞路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的手艺,怎么说呢——你要是想要个时髦的三七分,他能给你理成狗啃的梯田;想要个绅士油头,他能让你看起来像被大风刮了三天三夜。顾客往往捂着脑袋逃出来,发誓再也不来。奇怪的是,这铺子从没倒闭。更奇怪
2026-04-24
剃刀、发剪与密电(续)小说/许刚(山西)“不知道。”答话的是对面池子里的老周,他脸上盖着毛巾,声音闷闷的,“但镜子反光那手,是专业训练过的。咱们的人里,没这号人物。”“可能是‘家里’新派的?”“也可能是敌人设的双重套。”两人沉默。澡堂里只有哗啦水声和胖老头的破锣嗓子。“咱们的网络暴露了,”老周说,“剃头铺、木匠摊、钟表店,甚至可能包括我那个修鞋铺。老刀死前到底说了多少,谁也不确定。”壮飞把整个人沉进水里,憋了长长一口气。水面上咕嘟咕嘟冒泡。出来时,他说:“得启动‘镜子计划’了。”“镜子计划”是最高
2026-04-24
走进晋中红色之旅文/许刚(山西)丙午年四月十八日,我们一行44人,随春秋旅行社进行了红色旅行。首先我们来到大寨,踏寻虎头山梯田,感悟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大寨精神,唱响经典红歌,重温激情岁月。登上虎头山感慨万千大寨地处山西省昔阳县城东南部,全村有220多户人家,510多口人,1.88平方公里,海拔为1162.6米。这里属太行山土石山区,由于长期风蚀水切,地域形成了七沟八梁一面坡的形貌。这里穷山恶水,自然环境恶劣,群众生活十分艰苦。后进行治山治水,在七沟八梁一面坡上开辟层层梯田,并通过引水浇地改变了靠天吃饭的状况。 1
2026-04-08
家有鸿运,岁岁芬芳文/许刚(山西)春日的风,拂过清明时节的大地,丙午年的清明前后,我循着古韵,走进了大禹渡的古庙会。熙攘的人群里,烟火气与古韵交织,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满眼都是人间烟火的暖意。就在这热闹的市集一隅,我与一盆花不期而遇,也让这份美好,从此扎根家中,伴我岁岁年年。庙会的花摊总是格外动人,各色花卉争奇斗艳,却唯有那一盆,瞬间攫住了我的目光。翠绿的叶片层层舒展,修长而挺拔,宛若舒展的衣袖,顶端一簇鲜红的花芯傲然挺立,红得热烈、红得明艳,像一团燃烧的小火苗,又似一抹不落的霞光,在春日的光
2026-03-20
幻游永乐,赴一场古今碰撞的新奇之约文/许刚(山西)说起山西芮城,永乐宫绝对是藏在黄土高原上的一颗艺术明珠,本以为这座元代道教宫观,只会是古板厚重、满是岁月沧桑的模样,可当我戴上VR设备,开启“幻游永乐”的奇妙旅程,才发现古今碰撞的乐趣,竟能如此妙不可言。初见永乐宫,便被它纯正的元代宫廷建筑范儿狠狠拿捏。作为现存最完整的元代官式道教建筑群,它没有雕梁画栋的繁复花哨,反倒透着一股雄浑大气的古韵。中轴对称的布局规整利落,主殿三清殿单檐庑殿顶气势恢宏,硕大的斗拱像一朵朵凝固的云,出檐深远又坡度平缓,藏着汉唐
2026-03-16
河南登封寻根謁祖记 文/许刚(山西)木有本则枝繁,水有源则流长。为了弘扬始祖许由“高洁让贤”之徳,传承文叔公“开疆启姓”之功。亚太东盟许氏总会,河南省许姓委员会拟举行丙午年清明箕山祭祖大典暨立碑揭碑仪式。我乃许氏宗亲一员,接到通知。我便安排成行,参加祭祖大典暨立碑揭碑仪式。2026年3月11日,农历正月二十三,风和日丽,松柏苍翠,鞭炮齐鸣,锣鼓声震,由亚太东盟许氏总会主办,河南省姓氏文化研究会许姓委员会承办的丙午年清明祭祖大典暨立碑揭碑仪式如期进行。来自亚太东盟许氏总会成员国与区域,马来西亚、菲律宾、泰
2026-03-02
三月兰文/许刚(山西)三月兰开花了。花是紫白相间的,细细碎碎,像被谁不经意撒了一把星星在绿叶间。花盆是普通的瓦盆,边缘已有了细细的裂纹,像老人眼角的纹路。它就放在朝南的窗台上,隔着玻璃,吮着这早春还带着寒意的、薄薄的阳光。我看着它,看着那柔弱的、却又固执地挺立着的花茎,忽然觉得,这不仅仅是一盆花。它是一枚生了根的时光胶囊,里面封存着的,是比花香更浓郁、也更沉重的东西。这盆兰,是母亲搬来的。那是去年秋天,一个灰蒙蒙的下午。她提着这盆叶子有些蔫蔫的植物,爬上我四楼的小公寓,额上沁着细汗。“在楼下花市瞧
2026-02-24
八九春雪戏三秦文/许刚(山西)甲午年正月初七,立春已至,八九开篇。按老理说,此时该是东风解冻、柳眼初开,连寒气都该收拾行李准备退场。可天公偏是个随性的性子,不按剧本出牌,大手一挥,一场大雪浩浩荡荡,落满三秦大地。这雪来得莽撞又可爱。许是冬神睡过了头,临到交班才想起今年的雪还没派送,急急忙忙打包发货;又或是春天太过心急,忙着催花抽芽,惹得天公笑着泼一场白雪,给热闹的人间降降温。它不管农谚里“雪落八九头,农人要发愁”的提醒,也不理会节气的规矩,只管飘飘洒洒,从云端奔赴而来。不过半时辰,三秦大地便换了模
2026-02-09
陕西愣娃小说/许刚(山西)一九三九年六月初的黄河滩,太阳像个烧红的烙铁,恨不得把地皮都烫出烟来。马老汉蹲在自家土窑前头,捏着一把蔫了吧唧的旱烟叶,眯着眼瞅远处那条黄汤汤的大河。“爷,你看那边!”十二岁的小孙子狗蛋指着东边,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马老汉抬眼一瞧,手里的烟叶掉地上了。东边烟尘滚滚,黑压压一片人正往这边跑,后头跟着叽里呱啦的喊声和零星的枪响。“日他倭寇先人!”马老汉啐了口唾沫,一把拽起孙子就往窑里钻,“你婆呢?”“在窑后头择菜哩!”马老汉刚把孙子塞进窑洞,就听见外头传来陕西口音的大嗓门:“
2026-02-09
风在吼·续小说/许刚(山西)1939年冬天,部队接到命令,要在吕梁山区建立巩固的根据地。日军为了摧毁这个根据地,调集重兵进行扫荡。八路军采取化整为零的战术,分成小股部队与敌周旋。赵二狗所在的连队被派到最偏远的山区建立游击区。这里山高林密,村庄稀少,条件异常艰苦。更糟糕的是,连队与上级失去了联系,补给完全断绝。“同志们,咱们现在只能靠山吃山,靠老百姓支援。”指导员在动员会上说,“我们要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让鬼子睡不安稳。”话虽如此,现实却残酷得多。粮食很快吃光了,战士们只能挖野菜、剥树皮充饥。赵二狗饿得
2026-02-09
风在吼小说/许刚(山西)1938年初春,黄河解冻的时节,吕梁山下的柳树梢刚吐出点鹅黄,西北风却还是吼个不停。赵二狗蹲在自家土窑洞门口,眯着眼瞅着天边灰蒙蒙的云,嘴里叼着根干草梗,自言自语道:“这风吼得,比我家婆娘唠叨还带劲。”“二狗子!还蹲那儿装啥蒜!”一声洪亮的喊叫从坡下传来。赵二狗一激灵,嘴里的草梗掉在地上。扭头一看,是他堂哥赵大牛,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腰里别着把王八盒子手枪,正三步并作两步往坡上蹿。“哥,你咋回来了?不是说部队要开拔去打鬼子么?”赵大牛跑到跟前,喘着粗气说:“打,当然要打!
2026-02-04
云水谣小说/许刚(山西)清乾隆二十四年,江南梅雨季的尾巴刚扫过青石板路,陆年达正蹲在书院后墙根下,看蚂蚁搬家。七岁的他穿着锦缎小褂,脑后的辫子梳得油亮,若不是嘴角粘着半块芝麻糖,倒也算得上仪表堂堂。“喂,你在做什么?”陆年达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潘家三小姐潘美媛穿着藕荷色襦裙,两条小辫垂在耳边,手里捏着一枝刚折的荷花。“蚂蚁在搬家,要下雨了。”陆年达认真地说。“蚂蚁搬家才不下雨呢,我爹爹说那是骗小孩的。”潘美媛蹲下身,荷花放在一旁,“你看这只最大的,肯定是蚁后。”“你怎么知道?”“我家的账房
2026-02-03
月亮滩的笑声文/许刚(山西)2013年的春汛刚过,黄河岸边的月亮滩又露了出来。像被老天爷随手捏出的一弯残月,卧在黄土地与浑黄河水的交界处,白花花的盐碱土泛着刺目的光,风一吹,卷起的沙粒混着苇絮,扑在人脸颊上,又干又涩。滩上只长得起半人高的芦苇,一丛丛歪歪扭扭地扎在泥里,其余地方尽是寸草不生的盐碱地,脚踩上去,咯吱一声,能碾出细碎的白末。附近庄户人打这儿过,总忍不住摇头,嘴里咂着舌:“可惜了这一片滩,守着黄河,却是块养啥死啥的废地。”祖辈传下来的话,像刻在月亮滩的盐碱土里,没人想着改,也没人觉得能改。直
2026-02-03
月亮滩的笑声文/许刚(山西)余局长,你好!今天早上我安排护工到单位续假。办公室告诉护工,你,杨泽平副局长,还有姚莎主任,都去开会了。故请假条放在姚莎办公桌上。请你到单位后,完善一下签字吧!谢谢2013年的春汛刚过,黄河岸边的月亮滩又露了出来。像被老天爷随手捏出的一弯残月,卧在黄土地与浑黄河水的交界处,白花花的盐碱土泛着刺目的光,风一吹,卷起的沙粒混着苇絮,扑在人脸颊上,又干又涩。滩上只长得起半人高的芦苇,一丛丛歪歪扭扭地扎在泥里,其余地方尽是寸草不生的盐碱地,脚踩上去,咯吱一声,能碾出细碎的白末。附近
2026-02-03
血色蔷薇 小说/许刚(山西)第一章:玫瑰盛开的岁月“我叫林薇,他是苏航,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林薇对着镜中的自己,平静地叙述着开场。她正坐在化妆镜前,手指抚过眼角几乎看不见的细纹。八年前,他们在大学图书馆相遇,她撞翻了他手中的咖啡,弄脏了他新买的《追忆似水年华》。他笑着说没关系,她却坚持要赔他一杯。那杯咖啡,一赔就是八年。苏航是建筑系才子,林薇是文学系系花。他们的爱情像校园里那些玫瑰,热烈、纯粹、不染尘埃。毕业后,苏航成立了一家小型建筑设计工作室,林薇则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编辑。日子清贫但甜蜜,租住在老
2026-01-30
雪地迷踪小说/许刚(山西)2021年腊月二十四,疙瘩岭迎来了那个冬天最大的一场雪。早晨七点,山村炊烟刚刚升起,放羊的刘老汉在青石沟一处避风的崖壁下,发现了那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人。她的姿势怪异,像是冻僵的蝴蝶,一半身子埋在新鲜的雪里,一半露在外面,脖颈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紫黑色勒痕。县刑警队队长陈建国赶到现场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雪地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女人四十二三岁年纪,皮肤白皙,手指修长,无名指上有戴过戒指的痕迹但此刻已经不见。她穿着价格不菲的红色加拿大鹅羽绒服,脚上是专业登山靴,背包里除了几件衣物、化
2026-01-28
为伊消得人憔悴之三小说/许刚(山西)第六章 新婚生活曼莉和史迪文的婚礼很简单,只在教堂办了个小型仪式。约瑟夫·张坚持要办得隆重些,但史迪文拒绝了:“现在不是张扬的时候。”新婚之夜,他们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寓里。窗外飘着细雪——哈尔滨的冬天来得早。曼莉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床沿,紧张地绞着手指。“冷吗?”史迪文问,往壁炉里添了块木柴。“不冷。”曼莉说。火光在他脸上跳跃,他的侧影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丈夫了,这个事实让她既兴奋又不安。史迪文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曼莉,我们会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