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视河南:我家的“人世间”故事丨我家的“地摊经济”

2022-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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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时间,“摆地摊”成为政府官员、网络大V、市井百姓的热门话题。允许摊贩商户临时占道经营,正是为了尽快恢复生产经营秩序,早日重现城市往日的模样。

这样的“特事特办”彰显着基层治理的温度,值得点赞。

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

早晨,徜徉在梅溪路北段上的早市市场,看到一街两巷摆满新鲜蔬菜食品,既有小商小贩从双铺蔬菜市场赶早贩来的外地果蔬,也有城乡居民自家出产的豆角、黄瓜、西红柿等时令蔬菜。你递个价儿,他还个价儿,一派蒸蒸日上、其乐融融。

突然在脑海里就想到我家的地摊经济,想到了父亲。正是几十年前父母的辛勤劳作,在自己的土地上生产出粮食、蔬菜等作物,不但解决了一大家子人的吃饭问题,还供养6个子女上学,使他们先后走出小山村,成为国家干部和人民教师,在各自不同的岗位上为国家作贡献。

我的家,在卧龙区安皋镇一个因百年道观而命名的秀灵小村——太清观村。

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贫苦农民。

23岁那年,小学肄业的父亲与同样出身穷苦的文盲母亲结了婚,从此牵手半个多世纪,没有红过脸、拌过嘴,生养了我们6个子女。

28岁那年,父亲入了党,并在村里担任生产队长。任队长的30多年里,父亲深受村民拥护。记忆中,父亲从来没有闲着过,农忙时带领乡亲抢收抢种,农闲时带领乡亲修路种树。如今,村上河岸沟旁、房前屋后,还有他带领大伙儿种的泡桐、杨树、梨树与竹林……

上世纪八十年代,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施后,为供养我们读书,父母种地近20亩,还养牛养羊,养猪养鸡。周末回家,我时常看到父亲累得正端着饭碗就打起了鼾声,心中甚是自责愧疚。当时我们家除了种小麦、水稻、红薯、玉米等粮食作物外,还要种植石桥老姜、红皮芋头、大葱、菠菜等经济作物,有几年还种了藏红花、当归、丹参等药物。藏红花的叶子和果实上都有坚硬的毛刺,手被扎得鲜血直流的记忆挥之不去。

每到农闲季节和春节前后,父亲总是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带着地里出产的蔬菜到附近的掘地坪、潦河坡等乡村集市摆摊售卖。往往凌晨3、4点出发,到下午2、3点才能赶回家中;遇到卖不出的蔬菜还要在沿途村庄叫卖。农村人手头并不宽裕,往往用粮食、鸡蛋进行兑换。回来的时候往往还是驮着满满的东西,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

地里产下的大宗芋头、红心红薯等在农村没有市场,需要到城里沿街叫卖。当时父亲总是趁着村里来送建筑材料的卡车,或者和其他村民结伴用手扶拖拉机等送到城里榆树庄村部存放(村里一亲戚在那里看门),然后用架子车拉着沿街叫卖。往往一去就是一周或者十天半个月,各种辛酸苦楚尽在其中。

从上初中开始,每逢周末和节假日,我和弟弟就会随父亲赶集卖菜。

记得有一年冬天,在掘地坪集市卖菜,我家的黄葱因常年打磨石岩水库自流水灌溉、施用土家肥,葱白长,卖得比较快。一位穿着破旧的老汉从大清早到中午来来回回看了好几趟,搞价钱,但就是不舍得买。父亲看到这可能是一个贫困户,就拿出一捆大葱送给他不要钱。老人千恩万谢地走了。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父亲心地善良、扶危济困的品质。

2006年,操劳一生的母亲被检查出食道癌,但她并不畏惧,倒是一向坚强的父亲暗地里哭了几次。2010年农历五月初二,为让回家过端午的儿孙不被蚊虫叮咬,父亲张罗着安装新房的门头玻璃。孰料,因抬头时间过长,安装中他突感眩晕,一头从板凳上栽下来。

当我们都火速赶回时,父亲已带着他一生的操劳,永远地走了。

2015年11月25日早晨,81岁的母亲撒手人寰。

从此后,乡愁成了浅浅的坟墓,我们在这头,父母在那头!

高尔基说:父爱是一部震撼心灵的巨著,读懂了他,你也就读懂了人生。6月21日是父亲节,第二天便是父亲仙逝10周年的忌日。生命可以传承。继承了父母血脉的我们,正在像他们那样身体力行地好好做人,教育后代。如今,从太清观村屈家小院走出的屈氏六兄妹和他们的后代,有11人成为国家教师,还有人在军队、科研等部门为国出力。父母“晴耕雨读、睦邻孝亲、感恩忠诚”的家风,已扎根我们心中,在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中存活永续。

我的父亲名为屈荣江,母亲名叫李桂连。

来源: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教育体育局   屈连文

编辑:张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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